作者：马丁・皮尔斯
这时机简直糟透了。周二晚间，Meta 平台公司高调披露面向高管的新股权激励计划，该激励全额兑现的条件是：到 2031 年，公司市值从当前的 1.5 万亿美元提升至 9.4 万亿美元以上。仅仅数小时后，周三我们便独家曝出 Meta 将裁员数百人的消息。又过了数小时，洛杉矶一个陪审团作出裁决，认定 Meta 与谷歌旗下 YouTube 在一桩关于社交媒体成瘾性的诉讼中存在过失，需承担相应责任。
认为这一法院判决可能打压 Meta 未来股价的想法，并非毫无道理。正如我的同事吴艾琳在 1 月底庭审前夕所写，这起案件是数千起同类诉讼中的首例，原告家属均指控相关企业刻意打造具有成瘾性、危害青少年心理健康的产品。外界普遍预计，此次判决将为所有同类案件的处理树立先例，甚至可能促成全球性和解。
截至目前，投资者似乎并未过度担忧。判决公布后的一小时内，两家公司的股价仅小幅下跌，且法院裁定的赔偿金额也低于部分市场预期。但投资者或许忽略了更关键的问题。吴艾琳在 1 月就曾指出，本案确立的司法先例，可能让社交媒体企业面临全新的责任追责范围。此外，当下部分 AI 企业正因 AI 聊天机器人对个人造成伤害而身陷诉讼，这一先例的影响范围还有可能延伸至新技术领域。
更不能忽视的是，Meta 的未来价值依旧高度依赖旗下社交应用留住用户的能力。事实上，从 Meta 高管的表态来看，他们希望借助 AI，让社交信息流比现在更精准地贴合个人喜好。因此，无论 Meta 与 YouTube 最终需要为过往行为支付多少赔偿，本案都可能制约两家公司未来的业务布局。
Meta 的股权激励计划
即便在周三的法院判决出炉之前，Meta 于周二晚间在证券申报文件中披露的大额股票期权激励，看上去也多少有些 “作秀式薪酬” 的意味。这批期权要具备任何价值，Meta 股价需在 2031 年前近乎翻倍，升至每股 1116 美元的更低行权价之上。这并非绝无可能，但也远非板上钉钉。
而激励全额归属的条件，则是股价达到 3727 美元。若 Meta 股价真能实现如此惊人的涨幅，包括首席财务官李苏珊、首席技术官安德鲁・博斯沃思、首席产品官克里斯・考克斯、首席运营官哈维尔・奥利万在内的高管，每人都能轻松通过这批期权获得近 8 亿美元收益。当然，这些期权最终也有可能一文不值地到期。
这么做的用意何在？马克・扎克伯格似乎在效仿埃隆・马斯克，向外界展现对公司未来的十足信心。要知道，马斯克时常高调宣扬特斯拉的未来价值（他近期还发文称，特斯拉未来市值达到 100 万亿美元 “并非不可能”）。去年秋季，这家电动汽车制造商也通过了面向马斯克的限制性股权激励计划，若特斯拉未来十年达成包括市值升至 8.5 万亿美元在内的一系列目标，该激励价值更高可达 1 万亿美元。（特斯拉彼时市值约 1 万亿美元，如今为 1.4 万亿美元，与 Meta 十分接近。）Meta 设定的目标市值比特斯拉高出近一万亿美元，这难道会是巧合吗？
考虑到两家公司面临的重重阻碍，贸然判断谁更有可能达成目标，风险极高。特斯拉正试图转型为机器人与无人驾驶出租车企业，马斯克能否成功尚无定论。而 Meta 这边，扎克伯格正斥巨资投入 AI，除了进一步放大本就庞大的广告业务外，暂无清晰的盈利回报路径。从过去一年 Meta 疲软的股价表现来看，投资者对此并不乐观。
即便这批期权最终沦为废纸，也无需为这些高管惋惜。他们不仅每人年薪近百万美元，现金奖金也基本持平，每年还能获得价值通常达数千万美元的新增限制性股票激励。此次股票期权激励，是在限制性股票激励之外额外发放的。换句话说，这批期权不过是蛋糕上的糖霜 —— 还是极为奢华的糖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