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胜文履新安诚财险党委副书记!周炯之后,市场化干将能否再挑大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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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来源:机构之家

  自2025年3月原总经理周炯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查以来,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“安诚财险”)的总经理之位已悬空超过一年。近日,这一僵局终于有了新动静——顾胜文出任安诚财险党委副书记,或可视为总经理人选的关键一步。

  不过,无论谁最终接棒,安诚财险面临的经营考题都不会改变。

  2025年,安诚财险保费收入首次站上50亿元台阶,同比增长7.09%,自车险综改以来已连续五年保持正增长。然而规模扩张并未带来价值沉淀,全年净利润仅录得0.3亿元,过去六年合计盈利不过1.3亿元,远不及2017年公司提出的“五年净利润5亿元”战略目标。“增收不增利”的结构性困局,已成为这家地方险企最现实的经营难题。

  在董事长袁卫缺乏直接保险经营履历的背景下,这位出身大家财险体系、横跨承保理赔渠道的46岁业务型副书记,能否成为撬动安诚财险经营破局的关键支点? 

  总经理之位空悬一年

  要理解顾胜文此番补位的分量,需回望安诚财险过去一年经历的核心人事调整。

  2025年1月,安诚财险公告,因董事长周平到龄退休,经董事会审议决定免去其董事长职务。周平长期深耕社保与公共管理领域,转任安诚财险前曾任重庆市人社局副局长、社保局局长,属典型的体制内跨界干部。他的离任本属正常人事交替,彼时市场对公司平稳过渡亦持审慎乐观态度。

  然而仅仅两个月后,事态急转直下。2025年3月18日,据重庆市纪委监委消息,时任安诚财险党委副书记、总经理周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接受驻市国资委纪检监察组纪律审查和潼南区监委监察调查。4月公司正式公告免去其总经理职务。

  董事长退休、总经理被查,安诚财险核心管理层瞬间陷入真空。已到龄退休的周平不得不临危受命,担任公司总经理临时负责人,暴露出公司管理梯队建设的短板。

  直到2025年9月28日,公司召开干部大会,重庆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、总经理刘昱宣布:袁卫任安诚财险党委书记,提名为董事长人选。此时距董事长缺位已历8个月;2026年3月,袁卫的董事长任职资格获重庆金融监管局正式核准。

  但至此,已空缺逾一年的总经理一职仍悬而未决。而袁卫并无直接管理保险公司的专业履历。他可以从战略高度把控航向,却难以替代总经理承担日常经营管理之责。这意味着总经理人选的定夺,从一开始就是袁卫到任后最关键的一着棋。

  在董事长由监管背景的“政工干部”出任的格局下,一位深谙车险全流程、拥有多家省级机构经营经验的业务型副书记,极可能是市场上搜寻已久的总经理的后备人选。

  为何相中一名“复合型”车险老将?

  履历显示,顾胜文现年46岁,本科学历,硕士学位,高级工程师,目前已担任安诚财险党委副书记。加入安诚财险前,他在大家财险体系内先后执掌车险部、车险理赔部、个代综合渠道部,横跨承保、理赔、销售三条核心职能线,此后又出任天津、河南两家省级分公司总经理,兼具总部专业视野与机构一线经营手感。

  图中人物系 顾胜文

  若顾胜文最终履新总经理,市场难免将其与前任总经理周炯形成对照。

  周炯曾是安诚财险引入的市场化高管人选,一度被寄予改革发展期待。其1994年加入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后,他在同一体系坚守27年,从基层一路晋升至分公司总经理,履历纯净、路径垂直,这种履历在地方险企眼中一度被视为稳妥可靠的选择。

  然而事实证明,看似稳妥的选择并不意味着真正的安全。周炯在任内被查,巡察反馈直指公司“落实全面从严治党还不够到位,廉洁风险防控存在薄弱环节,领导班子示范引领作用发挥得还不够好”,这无疑给大公司出身即风控可靠的用人逻辑敲了一记警钟。

  对比来看,两名高管的从业轨迹存在相似共性:均长期扎根大型产险同业机构,拥有省级机构管理经历,以专业条线干部身份入局地方国资财险管理层。

  差异之处在于,顾胜文职业履历更具市场化、多维度特征。其经历横跨承保、理赔、渠道销售等核心业务条线,横向业务覆盖面广;同时跨区域执掌多地省级分公司,纵向落地经营管理,形成总部职能管理与一线市场运营相结合的复合背景。

  更关键的是,大家财险本身即是安邦保险集团风险处置后的重组产物,一家在监管主导下脱胎换骨的险企。从这一体系中走出、经手过车险全流程管理的干部,对合规经营的切肤之痛或许有着不同于常人的体会。在国资股东对安诚财险合规治理提出更高要求的当下,选择一位经历过风险处置机构整肃的干部,或许并非偶然。

  保费站上50亿,净利润仅3000万

  无论顾胜文其人最终是否获批出任总经理,对于这家成立于2006年、即将步入弱冠之年的重庆国资险企而言,真正横亘在前的,是“增收不增利”的深层结构性困局。

  2025年偿付能力报告显示,安诚财险全年实现保费收入51.83亿元,同比增长7.09%,而这已经是自2020年综改后连续五年保持增长。2020年至2025年,安诚财险保费收入从38.17亿元一路攀升至51.83亿元,增幅逾35%,扎根重庆、依托成渝双城经济圈广阔腹地的安诚财险,在区域市场红利加持下,业务扩容节奏持续稳健。

  然而规模扩张并未带来价值沉淀,2025年盈利仅2025年净利润仅录得0.3亿元,但净利润始终在900万元至4100万元之间低位徘徊,六年合计盈利仅约1.3亿元,远不及2017年公司提出的“五年净利润5亿元”战略目标,“增收不增利”的矛盾显著。

  从收益指标审视,安诚财险2025年净资产收益率仅0.69%,总资产收益率0.34%;截至年末,公司核心与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均为339.47%,风险评级为B类。这一资本指标表面充裕,但主要源于保费规模小、资本消耗低,并不能掩盖盈利能力不足的本质。

  承保端连年失血,是拖累盈利的主因。公司2023-2025年综合成本率为104.55%、104.13%、104.45%,长期处于承保亏损状态,拆分来看,公司近三年综合费用率分别为30.28%、30.42%和29.32%,综合赔付率分别为74.27%、73.71%和75.14%。费用率有所压缩,但赔付率始终高企,说明公司在费用管控上确有动作,但风险筛选能力并未实质改善。

  行业横向对比之下,差距进一步凸显。2025年,人保财险、平安产险、太保产险头部三家车险综合成本率已降至95%至96%区间,分别为95.3%、95.8%、95.6%。相较之下,安诚财险承保成本高出近10个百分点,核心承保经营能力的鸿沟持续拉大。

  在此背景下,投资收益成为公司平衡利润的关键缓冲项。2023年至2025年,安诚财险投资收益率分别为3.36%、3.18%、3.77%,综合投资收益率同期为1.37%、3.87%、4.95%,呈现渐进修复之势,正是这部分收益勉力托举,净利润才免于跌落负值。但显然,这种模式天然存在脆弱性:一旦投资市场转向,承保端缺乏造血能力的矛盾将立刻暴露无遗。

  从业务结构看,安诚财险险种布局高度集中。2025年,公司车险签单保费27.87亿元,占总保费比重51.6%;健康险保费11.99亿元,占比22.2%,两大核心险种合计贡献保费占比达73.8%,其余非车险业务体量偏弱,单一险种规模均未突破5亿元。

  但支撑规模扩张的两大主力险种,均未形成盈利支撑。其中车险为主要亏损来源,2020年至2024年间,安诚财险车险累计承保亏损超8亿元。车险综改后,定价能力与风控水平的差距直接转化为利润表的损失。另一边,被视为增长引擎的健康险也未能贡献利润,2024年保费攀升至11.59亿元,但承保亏损高达0.87亿元,仅次于车险。

  经营承压之外,股权端的负面信号同样值得关注。公司现有19名股东中8名股东的股权被质押或冻结,第四大股东重庆公路集团所持4.45%股权历经多次拍卖均告流拍,起拍价从2.90亿元一路降至1.37亿元仍无人问津。第五大股东重庆水务集团拟清仓退出,第十大股东力帆控股的股权亦屡屡流拍。股权折价处置仍无人问津,股东离场意愿强烈,或直观反映出机构资本对公司治理水平、经营前景的审慎态度。

  国资股东层面已关注到企业发展症结。2026年4月,重庆市国资委党委书记曾菁华在调研安诚保险时强调,要“持续深化推进公司治理、内部管理、数字化转型”,推动企业为“十五五”开好局。新任董事长袁卫到任后,已将风险防控与合规经营置于战略首位。

  综合来看,总经理人选变动仅是表层人事变量,并非破解困局的核心解法。对安诚财险而言,想要破除“规模上涨、盈利疲软”的固化格局,一方面需要补齐核保风控短板,优化失衡的业务结构;另一方面亟需摆脱以投资收益贴补承保亏损的被动经营模式。

  地方老牌财险的经营修复是系统性工程,治理优化、业务转型、风险管控多维度改革缺一不可,仅依靠管理层人事更迭,难以从根本上化解长期积累的发展难题。